Posts Tagged ‘讲故事’

一般回忆

No Comments »

  雨季,几乎连续不断一个月的湿润,磅礴又或是绵绵,在这个城市是每年必须要习惯的事情。你可以选择不带雨伞,当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地躲进路边的屋檐下躲雨的时候,一个人如同终结者一样踏着地上的积水不屑一顾的在路上大步向前,眼中带着傲慢——这时的每一个回头都应当是慢镜头的。这样才能体现出你与这个城市里面所有人不同,或许是一个不一样的角色。

  华宇,显然不是这个城市中那种不一般的角色。他撑着黑色的雨伞沿着路边的屋檐,时而前进,当风大到把雨点吹得和地面平行的时候就躲在路边的小店面前隐藏在一堆陌生的面孔中。从车站到家只是非常短的五分钟步行路程,尽管离繁华的街区并不是很远,但在这个到两千年代才发展起来的社区的社区中像这样的街道几乎更本就不会有太多的人出现。况且这条街上的建筑大多都已经是八零年代修建的了,住在这里的大多是这个社区最老的一批居民。街道的两旁基本上都是笔直的长长的小区外强,其中一些属于在此占据了超过40年的单位住房。你可以看到在这种老式的围墙上,当年用来修饰的灰色泥灰已经开始大面积的脱落显露出里面的红色砖块,已经沾满灰尘变得让人厌恶的蜘蛛网塞满了砖块之间风化出现的缝隙——当然,即便是最新鲜最白的蜘蛛网,华宇都会尽而远之,离开只有大约半米宽的步行到而走到路的中间部分去。在街的另一边,是一些更老的平房——木质结构的建筑,外墙看上去就知道在过去半个多世纪的雨季中被浸泡过无数次,膨胀,干裂,脱落,重行修整,再浸泡,膨胀,干裂,脱落,这些痕迹就像老人斑一样,无论怎么用粉底来掩盖都是会表现出来的。更不用说那些木梁,可以肯定的是它们都被无数次的被重新刷上黑色油漆,前一次脱落的部分在新的油漆涂上去后就变成一片凹陷,一次一次反反复复的涂,依然没有半点挽救它年衰外表的神奇功效出现。或许近些年来房东们都搬到别的地方而把这里出租给一些在附近大学读书的学生,新来的访客更是对这种地方不会抱有任何的感情,只是在忙碌的大学时代的一个居所罢了,修缮和爱护的义务明显已经通过房租全权委托给了房东。

  从路口往前走大概三百米的地方,就是在一排老式平房的这一面,有一栋白色的七层楼建筑。由两栋连体的单元楼组成组成的长条形建筑同街道形成一个垂直的夹角,修建于八十年代中期的建筑并没有显得太过于陈旧,经管外墙的白色已经变成一种亚于白色却又强过灰色的样子,但是由于统一安装的白色铝合金门窗所反射的那么一点光,看起来,整体上,并不是那么差,从楼顶垂下来的爬山虎看上去像是最近一两年才种上去的,配合着金银花缠绕着向下蔓延到六楼或者五楼的地方,华宇很喜欢去年三月间金银花开花的季节,整个楼看上去还算是有那么一份紫色,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对街古老的红色单位宿舍来说。 不过,在这个几乎看不到阳光的城市,特别是在这样的雨季,大概更本就没有人抬头去看,罕有的几个行人都在雨伞的掩盖下匆匆消失在接到尽头的转角处,那里随意的堆放了两三个墨绿色的垃圾桶,周围地上很七竖八的放着各种废旧家居还有编制口袋。灰暗的天空中卷着颜色更为浓郁的黑色乌云,快速地向街道尽头的楼顶移动着。即便是在中午的时刻,也不会有一点阳光会照在这些楼顶上。走到路口的华宇,抬头瞄了一眼白色建筑,他就住在这栋楼最离街道较远的那个单元六楼上。八六年这个楼刚刚修建完成的时候,华宇正好七岁,全家人赶在他生日之前搬了进去,这是他第一次在四面都是水泥墙的楼房里面过生日。那时候,这栋楼可以说是附近最高的建筑物,住在里面可依然他在小学的同伴中很是风光了一把,但从来没有他的任何同学曾被邀请到过这个在那时的阳光下白晃晃的显眼建筑中去过,就算是有几次硬有同学到他家门口敲门都没有实现愿望,从小他的拒绝总是让人感觉么有可商量的任何余地的。走过第一个单元的楼道,要经过一个天井就能到第二个单元楼。这个被随意摆放的自行车占去一半的天井,四周都是黑洞洞窗户没有门。一直以来一楼和二楼都是作为办公室在使用,所以每到晚上职员们都下班离去后,这个天井的底部就显得格外的黑暗。放出黄色光芒的白织灯泡在黑暗的速度面前显得太无力了, 在十多年前每当经过这里,华宇都会站在最后一盏灯还能照亮的地方花上五分钟来为接下来只需3秒钟就通过的天井最生死一般的心理准备,尽管做了最充分的准备,在那三秒钟里面,他还是感到有那么一双或者是两双眼睛正透过积满灰尘的纱窗和纱窗后面的玻璃死死地盯着他的脸颊一直到后背。